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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卡] Diamond

百涟Len:

#又名我家女儿都是喂狗粮长大的。


#这篇真的是堍吹


 


宇智波鸢站在玄关,拎起书包说了声我出门了,回应她的只有厨房的水槽里哗哗的洗碗声。


 


她撇了撇嘴,心知宇智波带土又在闹别扭了,奈何卡卡西比她先走一步,没人能帮她化解这种尴尬。


 


宇智波鸢叉腰哼了一声,书包甩到肩上,关门都是用脚。要她先低头是不可能的,再说最过分的难道不是借着关心名义妄想偷窥她手机邮件的老爸吗。


 


打从她跨入高三开始,宇智波带土最优先关心的不是她的学习成绩,而是她的早恋问题。不知在家庭主妇聚会上从哪个八卦的欧巴桑口中听到了关于她和某个男人有偷偷摸摸谈恋爱的传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宇智波带土就开始了紧迫盯人的战术,咬牙切齿地发誓要打断勾搭自己闺女的野男人的第三条腿。


 


他说这话时一双黑瞳目露凶光,布满右半边脸的伤疤狰狞地拧在一起,挤出一个瘆人的邪魅笑容,妥妥的超级英雄电影里的大反派气势,勾勾手指就能毁天灭地。


 


谁知卡卡西一筷子戳中他腰眼,当即戳得他嗷嗷直叫,一秒破功,随后卡卡西淡定地用那筷子夹了一块鱼放到宇智波鸢碗里,说快吃,上学要迟到了。


 


宇智波鸢面对这两人的互相拆台早已司空见惯了,斗嘴是他们提升好感度的惯用手段,即便话题不因她而起,这两个老大不小的男人也能翻着陈皮旧事磨炼下嘴皮子,说不过了就动手,胜负一般在卧室里决定,很遗憾的是他们从不现场直播。


 


初来乍到的时候她没看透这两人不同寻常的撒狗粮方式,只能抱着带土接她的路上买话费抽奖赠送的兔子玩偶战战兢兢地站在角落,看着椅子和刀具满客厅乱飞,颇有种世界末日的心惊胆战,她严重怀疑这两个男人是找不到老婆才凑合着搭伙过日子,顺便捡来她当一个调和剂的。


 


 


可要说捡吧,也不太正确,毕竟她也是卡卡西和带土走了一套正规的领养流程从孤儿院接回来的。也许还动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否则这两个疑似一言不合就家暴的夫夫怎么能获得领养资格呢。


 


说她先天没心没肺也好,宇智波鸢其实对于自己是孤儿的身份没太上心,孤儿院的小娃娃们哭着要爸爸妈妈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开心地玩泥巴呢。不幸的是她这优秀的随遇而安的性格被前来领养的夫妇们视为不重视家庭的表现,乃至她身边的小伙伴们换了一批又一批,她还是继续在院子里玩泥巴,一直到带土和卡卡西到来。


 


她本是不乐意理会他们的。两个男人共同领养孩子的情况极为少见,指不定是假仁假义的人口贩子呢?前脚把她领出去,后脚就转给二手了。别看她年纪小,心眼总是要有的,尤其她没爹没娘。


 


可他们在孩子群里走了一圈,最后还是她被推出去了。原因无他,小伙伴都感到害怕: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一个半边脸毁容的男人,纵使他们再怎么保持微笑,也怎么看都不是好人。


 


于是她扬起脑袋,瘫着脸酷酷地说叔叔们你们能蹲下来吗,我脖子酸。


 


面容可怕的男人饶有兴趣地盯着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就听得身旁戴口罩的男人说了声,“带土,这个孩子……”


 


“嗯……”宇智波带土蹲到她跟前,坏坏地笑着,“和我一样是个淘气鬼啊,小丫头。”


 


谁要和你一样啊。她不服气地反驳,作为孤儿院长期的留守儿童,她总免不了和孤儿院里嘴损的小屁孩打一架,皮外伤是常有的。


 


“怎么不一样了,你看看。”宇智波带土指了指她和他一样的黑色头发,天生带着刺刺的卷儿,又指着她被抓伤的右脸,几条不深不浅的伤痕划到眼角,嘲笑她:“小花猫。”然后又不顾她急眉瞪眼,挥着笔唰唰地签完了领养协议。


 


她看着自己冠着和对方同个姓氏的名字,气急了,和伤疤男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哇的一声转头扑进戴口罩的银发男人怀里,哭得伤心欲绝。


 


糟心,她还指望能遗传到个优质的外貌呢,这连打架出来的伤痕位置都和这个嘴巴恶毒的伤疤男人一个样,准是她那个抛妻弃女的负心汉亲生父亲没跑了。


 


她一度被这个事实打击到生无可恋,还是卡卡西给她科普了一番遗传学定律,尽管她仍没想通那个疯狂种豆子的先生究竟有多了不起,总之她明白了,她不是他俩亲生的。


 


撇开宇智波带土不说,待在家的卡卡西不戴口罩,露出的面貌眉目清朗,嘴角下一颗风情万种的美人痣,好看得像道白月光。意识到她与卡卡西也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她就更加伤心了。


 


别笑她心机,谁还不想当个漂亮宝宝了,卖个萌吃香喝辣啥都有。


 


*


不过即便如此,带土和卡卡西也没亏待她半分。虽然他们告诉她两人的退休金加起来养到她人老珠黄都没问题,但两个男人养孩子,总有一个要担负起家庭煮夫的责任,而她的白月光卡卡西爸爸,似乎是个天生的劳碌命,退休歇在家没几天就被请去了居委会,小区大大小小活动的策划都要亲力亲为,照顾孩子的重任自然落到了带土身上。


 


于是宇智波鸢再一次感受到了当一个话题人物是多么的压力山大,堪比明星走红毯。


 


毕竟她念小学那会,宇智波带土每天送她上了校车后,扭头拎着菜篮子在一群欧巴桑当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情景可是家喻户晓了好几年,以至于她经过同小区同学的教室,都会冷不丁冒出一句:看啊,那边那个谁,就是经常和我妈妈抢半折菜的叔叔的女儿哦,超凶的。


 


凶你个鬼哦,她转头瞪回去说道,你爸爸没教你要好好称呼别人名字吗,姐姐我有名有姓的。


 


这个年纪的大家都是矮乎乎的小胖丁,她仗着孤儿院打架打出来的道行以及宇智波带土的言传身教,故意摆出恶声恶气的面孔,经常能吓哭天真无知的小团子们。


 


没什么,吓哭同龄人这事她不是第一次干了,好在宇智波带土对她除了日后头疼的恋爱问题,在其他方面采取了最要不得的溺爱式教育,但凡她被请家长了,父女俩都会通力合作,瞒天瞒海瞒卡卡西。


 


*


宇智波鸢坚信卡卡西退休前是个boss级的人物,因为他说话的声音不急不缓,但条理分明,他每次检查她作业时都会用这种语气,能把她对着老师交白卷的理直气壮说得罪孽深重,完了还会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导致她每一次都会虚心接受他的辅导,然后心怀愧疚地去参加补考。


 


至于宇智波带土的职业她就猜不透了,以他出色地配合她完美应对老师的突击家访来说,她觉得带土可能是个演员,也许拍摄中途出了意外才受了伤,不得不息影。可卡卡西说过他们的养老金是对半的,普通的小演员赚不到这么多钱,知名的天天被记者追着,她不可能搜不到带土的。


 


人一旦有了疑问,就该不耻下问。宇智波鸢很好地继承了宇智波带土不屈不挠和钻牛角的优点,卡卡西被她的糖衣炮弹缠得直翻死鱼眼,只好无奈地说你老爸曾经在……社工作的。


 


宇智波鸢想了想宇智波带土闲在家就喜欢舞文弄墨,暗中帮她写的作文无一例外一个大写的优字,老师甚至会当众朗诵,称赞她是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小才女,文学前途不可限量,便觉得卡卡西这句话的可信度很高,满心欢喜地想知道宇智波带土出版过何种刊物。


 


接着卡卡西就趁她欢喜的劲儿脚底抹油了。


 


宇智波家的人绝不不认输,宇智波鸢谨遵带土的教导,开始了地毯式搜索。因为经过她的深思熟虑,卡卡西珍藏的《亲热天堂》最有可能出自宇智波带土之手,这年头不取个突破节操下限的无厘头笔名都不是好作家,这也从侧面证实了为何卡卡西总是把它藏得严严实实,从不让她多瞄一眼。


 


不过没关系,连他们背着她在房间里做的马赛克她都能略知一二,区区一本刊物不在话下。宇智波鸢只花了半天时间就从两人的床底下翻出证物,她紧张地朝门口左看右看,确信两个爸爸出门采购一时半会回不来,才忐忑不安又无比激动地拜读了她老爸的著作——


 


其内容无论从精神和身体上都对宇智波鸢造成了巨大的冲击,里面的黄*暴文学姑且不论,最让她深感愤怒的是,这丰富多样的姿势明显是她老爸的个人经验之谈,而对象却是不同的女人!更叫她难以置信的是,卡卡西居然每期必买,堪称铁杆脑残粉一号。


 


怪不得卡卡西要把它藏在床底下!于是宇智波鸢得出了一个令她痛心疾首的结论:她的白月光卡卡西爸爸爱她的渣男老爸爱得很深沉!


 


好在老天喜欢富有求知欲的孩子,用一个事实终结了她的胡猜乱想。自从卡卡西干涉了她的课程教育后,她敛起性子,乖乖女当到了初中,男女生在这个分水岭产生了从身到心的荷尔蒙发育。


 


女孩子的身材曲线渐渐凸显,吹口哨的小流氓日渐增多,宇智波鸢虽然最该发育的上围风平浪静得叫人绝望,然而校裙下的两条小腿比大多数女生来得光滑笔直,明里暗里的骚扰竟也不少。


 


可惜她不是任人调戏的主,在一个色胆包天的家伙言语冒犯她时,结实的板凳就被她结实地砸到了对方脑袋上。她好歹进了体育特长生的,练个哑铃举重不在话下。


 


揍人的风波最终因为涉嫌骚扰没被通知家长,她悄悄地回到家翻出医药箱,擦药擦得龇牙咧嘴,就听见宇智波带土冷冷的一句:“怎么回事?”


 


她发誓她打起架来都没这一瞬间被吓破胆,药瓶抖了出去,被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宇智波带土迅速接住。


 


她迎着宇智波带土不同以往逗比的严肃眼神,被里面盛着的杀气小小地震到了,三言两语就供出来龙去脉。


 


宇智波带土二话不说,走到橱柜掏出一把长刀,拍着她肩膀杀气腾腾地说:丫头走着,咱们去砍死那臭小鬼。


 


宇智波鸢看着那柄刀身漆黑发亮、能清晰照出她小脸蛋的长刀,木了。那一刻她真正意识到,她老爸退居家庭煮夫前的正业,是报社。


 


得知真相的宇智波鸢忍不住感慨这两个男人育女有方,一个悉心照顾她饮食起居一个每晚睡前给她讲充满真善美的童话故事,双管齐下,成效显著。否则以她的聪明才智,指不定要扛起宇智波带土的报社大旗。


 


*


关于她的爸爸们的过去,她不是不好奇的,同样好奇的还有邻居小巷的三姑六婆们,三个女人凑在一块就是一场放飞自我的想象力大比拼。


 


比如卡卡西据说是某地很有名的政界人士。比如带土右手是义肢来的。


 


再比如,他俩从竹马无猜到因爱生恨,相爱相杀了半辈子后从牢里出来改邪归正,可谓一场轰轰烈烈的都市爱恨情仇。


 


宇智波鸢对此半信半疑,大人的猜测总是真假参半,水分大得很。然而小孩子的第六感很敏锐,同他们相见的第一面起她就直觉她的两个爸爸大有来头。可每当她提起来,两个演技高超的男人都会插科打诨忽悠过去,她每次都能被带偏。


 


哎嘛,道行不够,次数来凑。在她坚持不懈地见缝插针提问下,卡卡西在和她一起捏团子的时候稍微松了口:他和带土都来自木叶,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宇智波鸢没听过木叶,她上地理课难得认真做了一回好奇宝宝,从老师的口中知道了那是个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城市。于是她留了心眼,偷偷留意起卡卡西打电话回木叶的次数,结果她发现,带土是不怎么打电话的,当卡卡西同木叶的亲友通话时,带土就默不作声地进厨房里做宵夜。


 


宇智波鸢从门缝里探出脑袋,确认卡卡西走到了阳台后溜到了宇智波带土身后,炸着天妇罗的男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低声问她:“作业写完了?”


 


“没呢。”她吐了吐舌头,“劳逸结合劳逸结合。”


 


带土手腕一翻,天妇罗金黄的一面冒了上来,滋滋散着热气。


 


“老爸。”她看着带土沉默的背影,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用轻快的语气撒娇:“我想吃红豆丸子了,我们出去买吧。”


 


沉默了三秒,男人终于回过身,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说好。


 


宇智波鸢隐约明白了些什么,又似乎冒出了更多的疑问,但她看着他淡漠的表情,没再问下去。


 


总觉得是个非常悲伤的话题呢。


 


*


说回她早恋这个事儿。


 


从小一副天塌了有他扛着的架势把她惯成不良少女的男人对于她未知的恋爱对象深痛恶觉,为了杜绝她哪天带回来一个让他不顺心的野男人,宇智波带土三令五申地重复了她的择偶条件:什么腿长必须一米八,头发不许烫染还要天生自带银色,什么脑袋瓜不能太蠢必须门门优秀,眼睛必须是死鱼眼但笑起来一定要惊艳绝伦,嘴角的美人痣是美男子的标配……


 


宇智波鸢听不下去了:“老爸,这世上只有一个卡卡西。”


 


“而他只能是我的。”宇智波带土点头补充,很满意地下了结论:“所以你不用谈婚论嫁了。”


 


鉴于以上阻碍她追求恋爱的对话,宇智波带土的急火攻心全在宇智波鸢的意料之内,消灭抢走女儿的野男人的报复计划甚至占据了她的草稿纸——带土似乎没地儿可写了,顺手用了她的。


 


宇智波鸢看着那上面恶意满满的从杀人到放火再到毁尸灭迹的步骤,不禁摸出手机点开恋与制作人的ssr卡面,心说还好老公们是个纸片人儿,刀枪不入。


 


这个乌龙她没打算解释,在折腾宇智波带土这事上,她和卡卡西总是想法上高度统一,且行动上乐此不疲的。


 


坏就坏在卡卡西似乎被带土说动了,非常乐意地一起来折腾她,变本加厉地增加她的作业量,比老师还积极。


 


老师的作业她可以不管,但卡卡西布置的不行,因为卡卡西是她最好看的白月光爸爸,她不忍心让他失望,所以她只好让老师失望了。


 


宇智波鸢深藏多年的叛逆本性蠢蠢欲动了,高三的课程量加大了她的在校时间,一日三餐基本都在食堂解决。这意味着自习课的时间够她逃课出去扫荡电玩城,再吃个关东煮,留下吃甜食的胃回去吃宇智波带土准备的红豆糕。


 


宇智波鸢同宇智波带土一样,是个彻底的行动派。计划一但在脑内成型,剩下的就是收拾好书包,摸去校医室偷个病假条。


 


然而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次的心血来潮会带给她意想不到的横祸。


 


 


起初是一个无关痛痒的搭讪,随即演变成了一场单对多的斗殴。所幸她还留着点力气给自己叫救护车,等宇智波带土接到电话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躺在病床上哼唧唧了。


 


接骨的过程没有麻药,掰断碎骨的剧痛把她的脸刷成青一阵白一阵,被抬回病床时她恍惚想起了卡卡西的话,带土曾为了救他,被巨石压碎了半边身体,不仅右手是义肢,右眼也是。


 


她想起了那个白月光一样的男人,说出这句话时快要溢出眼底的心碎。


 


她不是娇生惯养的花朵,可这是她打架以来受到的最严重的创伤。右手骨折的痛苦攀着她的痛觉神经一遍一遍地哀嚎着咬向全身的骨头,她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却还是被软弱撬开了牙关和眼眶。


 


那他得多疼啊。


 


胸口像被某种汹涌的情绪化作刀锋剖开,突突地疼。她疼得忍不住抽气,眼泪肆无忌惮地跳出眼眶,啪嗒啪嗒砸在男人的手背上,烫得宇智波带土急红了眼,手无足措地轻轻拍着抽抽搭搭的小丫头的后背,一边替她顺气一边咬牙切齿地说着他要把欺负她的那群小杂种们一个个扒光了皮拖去游街。男人猩红的眼里弥漫的狠戾来得真切实意,一旁的小护士吓得大气不敢喘。


 


她却听着听着,听到后面发现带土解决他们的步骤竟和消灭女儿的野男人的计划书一模一样,忍不住破涕为笑,带土这才松开眉头,周旁的医护人员齐齐松口气。


 


*


宇智波鸢后来疼得迷迷糊糊睡着了,再睁眼时带土不在,卡卡西正好拉开门扉。


 


对上卡卡西眼神的瞬间她条件反射地拉过被子盖住脑袋。


 


“藏什么呢。”隔着被子她听到了卡卡西无奈的笑声,判断出里面并没有责怪的成分后她掀开被子的一条缝,和带土一般圆润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爸爸不生我气吗?”


 


“这得由你的回答来决定了。”卡卡西坐到此前带土的椅子上,“你老爸回去熬汤了,至少一个小时听你从实招来的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宇智波鸢咂舌,整个人顿时蔫了。真是干什么都骗不过她慧眼如炬的白月光爸爸呀。


 


“想骗过我,你还欠点火候呢。”卡卡西弯着眼,笑得很温柔,宇智波鸢却从中感受到了一股凛冽的寒气,冻得她直打哆嗦。


 


“我教你之前就告诫过你不要硬拼吧。”卡卡西拿起水果刀,语气和削水果的动作一样慢条斯理,无形的压迫感一点一点渗了出来,气势上比带土还要逼人几分。


 


宇智波鸢老老实实地点头,教会她打架技巧的并不是带土,她好说歹说抱着提刀的宇智波带土的腰劝他不要冲动的那晚,卡卡西支开他去跪键盘后来到她房间跟她点明了:虽然你老爸打架能一个打N个,但他自己毕业证都没拿到,我才是老师。 


 


明哲保身是卡卡西让她动手前必须记住的第一要务,不论她格斗技巧再怎么娴熟,也存在体能消耗的问题,一旦对方人数众多且不要命的时候冲突应当能避则避。


 


“所以,那些人渣说了什么,才让你死磕到底的?”卡卡西淡淡地问。


 


一向崇拜卡卡西的宇智波鸢当然严格恪守着卡卡西的要求,不被无赖的小流氓的猥琐冲昏头脑,两眼目中无人一心只放在电玩城,任他们靠着路灯杆吹口哨,她只管奔向电玩城大门。


 


直到其中一个认出了她。直到他们看着她走过来,放声大笑——


 


“喂喂,那个野丫头的老爸,据说蹲过牢呢!”


 


“哈哈,什么啊,原来她爸和我们一路货色吗,装什么清……”


 


开了瓶盖的玻璃瓶准确地砸中口出恶言的家伙的嘴巴,紧接而至的是她凶狠的上勾拳,清晰的骨裂声和歪掉的下巴掀开了恶战的序幕。


 


她干脆甩开书包踢中一个家伙的下盘,借势踩着他半空旋身,一个膝盖狠狠顶上了另一个人的鼻梁。


 


“我没错。”她缩着脑袋,黑曜石的眼睛里的炽热没有因为疼痛褪去半分,她看着卡卡西,一字一句地说:“他们该打。”


 


一个人怎么能仅凭几句流言蜚语去否定另一个陌生人的全部对错呢。这世上有且仅有一个卡卡西能说宇智波带土不好。


 


可卡卡西是世上最爱宇智波带土的人。所以其他人,没有资格全盘否定他。想当然地把他贬成和自己一个水准的小杂碎们,凭什么。


 


她抽了抽鼻子,因为哭的时间有点长,现在鼻腔仍有些不通气。卡卡西自她叙述的间隙里就没再出声,等她说完了那句理直气壮的该打,卡卡西便把削好的桃子递到她嘴边。


 


宇智波鸢咬了一口,红彤彤的桃子就像她未完全消肿的眼睛。卡卡西慢慢转着桃子,待她吃完了才抽出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


 


“揍得好。”他说道,摸了摸她钻出被子的脑袋。


 


宇智波鸢很是受用,贴着他手心的小脸得寸进尺地蹭了蹭,毛茸茸的触感令卡卡西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爸爸,”她见着卡卡西心情不错,讨好地开口:“医生说我伤得不轻呢,所以学校那边……嘿嘿。”


 


卡卡西看了她一眼,“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接下来你都不用去学校了。”他本是和带土一起来的,由于带土处在见不到闺女就不能思考的人形杀器状态,后续的住院手续以及学校的请假都是卡卡西一手包办,因而拖到现在才来看她。


 


宇智波鸢一听,心中的小人立刻比出了“耶”的胜利手势。光明正大的带伤缺课啊!终于不用见到没事就爱揪着她的学习成绩神叨叨的老太婆班主任了!还能摆脱学校食堂的粗茶淡饭,每天享受到老爸的爱心大餐啊哈哈哈!


 


“因为你需要休养三个月,所以接下来直接由我给你进行高考前的恶补。”卡卡西微笑着补刀,“爸爸一定会保证你的成绩突飞进年级前十的。”


 


宇智波鸢猛地听见心里咯噔一声,有什么东西,哗啦啦碎了。


 


*


收到那群小混混们的悔过书时,宇智波鸢是拒绝的。歪歪扭扭的字迹像是迷了路的蚂蚁群在皱巴巴的纸上横冲直撞,宇智波鸢瞪了老半天眼睛,把医生的眼镜当放大镜用才勉强认出这是封联名的悔过书。


 


勿用说,能做出让他们写悔过书之举的只有卡卡西。那群被她揍得鼻青脸肿的家伙们就躺在她楼下呢,搁宇智波带土大概只会让他们残上加残,能逼得一群草履虫“心甘情愿”忏悔的,只有她的白月光爸爸了。


 


等等……宇智波鸢瞧着手中皱巴巴的、像是泡满了某种液体的纸张,一张小脸被涌现出的不好预感吓得惨白。


 


这上面!沾到的!不会是那些草履虫的!鼻涕吧!!!?


 


她还翻来覆去地揉了好几遍啊啊啊啊啊啊啊!


 


宇智波带土提着饭盒打开门的时候,迎面砸过来的就是成堆的小纸团,他们休养了半个月的疯丫头抱着头在病床上生龙活虎地嚎叫着。


 


*


高中的毕业典礼和初中没什么不同。


 


即使缺席三个月,最终也考上一所名校的宇智波鸢盯着唾液飞沫的校长眼神放空。她身旁的宇智波带土却挺直腰杆,听得全神贯注。点到她名字时带土暗中捏了她一把,她回过神来,对上带土暗戳戳激动的小眼神,无奈地撇了撇嘴,按照带土前一晚的礼仪教学,抬头挺胸地迈着淑女步上台去了。宇智波鸢的余光瞥见了带土偷偷抹眼泪的小手帕,囧得无以复加。


 


蠢死了呀,傻老爸。


 


大概她的大名在全校实在如雷贯耳,违纪的次数和她最终的高考成绩一样能跌破所有人眼镜,校长对她的关怀说辞也比其他人多了好几分钟,看着她的眼神像是经历了沧海桑田,十分欣慰。


 


宇智波鸢很忧伤地笑着同校长当众合影。唉,谁让她从小就是个光彩夺目的风云人物呢,“低调”一直和她隔海相望了十几年,此生怕是牵不上手了。


 


台下的带土在一众海平线中高举相机,咔嚓咔嚓一顿狂拍。宇智波鸢的忧伤就又上了一层。


 


她的毕业典礼卡卡西没能参加。宇智波鸢并没感到不满,毕竟向那群倒霉蛋们的身上割下一笔笔巨额赔偿金比参加这种无聊的典礼有实际意义多了。


 


她会考虑起生计源于卡卡西陪在病床旁哄她睡觉时不小心暴露出的真相:他们家才不是富得流油,前半辈子淘来的金子早就上交了,算是赎罪的一部分。


 


“那我们的存款是不是要没了?”她趴在被子里震惊,她还未成年呢,岂不是要去捡垃圾了。


 


“你这丫头,异想天开的本事还真是跟带土学的。”一眼看穿她小九九的卡卡西戳了戳她额头,她佯装吃痛地呓了一声,聪明地眨巴起眼睛装委屈:“不然我们的生活费哪来的哦?”


 


捡来的呗。卡卡西从善如流地诓她,我和带土可是天天靠着垃圾堆养家糊口。


 


也不知是他演得惟妙惟肖,还是宇智波鸢一时没从之前的心疼劲里缓过来,总之她莫名地相信了,被子下的黑瞳睁得圆溜溜,语气也低落了下来:“带着我这个拖油瓶一定很辛苦吧。”


 


卡卡西有些惊讶地看她,心里吐槽这种自顾自脑补着就伤感起来的性格也真和带土八九不离十,又觉得好笑,面上还是那副温柔的神色:“嘛,以前的确是生活在垃圾堆里吧,到处都是绝望的恶臭呢。直到后来捡了块不得了的钻石,从此生活得幸福美满。”


 


“这么值钱的宝石吗?”她好奇地仰起脸。


 


“是啊。”卡卡西也跟着笑了,望着她弯起来的眼睛柔软得像一汪泉水,藏着星辰的碎片,“很珍贵很珍贵的钻石哦。”


 


 


按理说这可以算是她“挣”来的第一桶金,宇智波鸢寻思着可以带爸爸们出去度假游了,拍起毕业照也显得心不在焉,让抢了摄影师风头的宇智波带土很是不满。


 


“笨丫头啊,怎么都不看镜头。”宇智波带土摆弄着相机里的照片嘟囔,对于没抓拍到自家女儿最美瞬间感到十万分的惋惜。


 


宇智波鸢被他长吁短叹的夸张表现逗笑了,用咯咯的笑声唤他:


 


“老爸老爸!”


 


宇智波带土一愣一愣,低头去看他的小麻雀。十八岁的少女个头窜高了许多,如今穿着外搭小马甲的校裙,裹着白丝袜的纤细脚踝套在坡跟的小皮鞋里,倒是个漂亮的小公主了。她脑袋一歪,正好靠在他肩膀上,双手牢牢抱着他的右臂,声音清脆。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帅的人!”


 


宇智波带土忽地鼻子一酸。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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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学的第一年,宇智波鸢给宇智波带土带回了第一个货真价实的白头发高瘦野男人,名叫畑鹿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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